十分区从白洋淀转战平汉路西——帅荣回忆“五一”反“扫荡”一

前段时间更新过一篇刘秉彦将军回忆歼灭日本剔抉中队的文章,今天给大家分享十分区反扫荡的故事。

作者:帅荣

作者简介:帅荣,一九二九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。一九三0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,一九三一年转入中国共产党。土地革命战争时期,任红八军第八团连政治委员,第八师八团政治委员,第十七师五十一团营长,粤赣军区二十四师六十四团团长,红二十八军八十一师一团参谋长。参加了长征。抗日战争时期,任八路军一二0师三五九旅七一八团政治委员,冀中军区第九,第三,第十军分区政治委员。解放战争时期,任晋察冀军区第二纵队副政治委员,冀中军区独八旅政治委员,中共第九地委副书记,书记,中共保定市委副书记,华北军区师政治委员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任第二十三兵团军政治委员,中国人民志愿军军政治委员,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政治委员。一九五五年被授予少将军衔。是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五届全国委员会委员,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。曾荣获二级八一勋章、一级独立自由勋章、一级解放勋章,是我国的开国少将。

日军为了确保其侵占地区作为战略后方基地,对华北我抗日根据地一次又一次地疯狂进攻和“扫荡”,实行“三光政策”,妄图摧毁我抗日民主根据地。

1941年6月,日军以重兵首先对我大清河以北的冀中十分区进行了大规模“扫荡”、“清剿”,建据点,筑碉堡,修公路,挖界沟,建保甲,整个地区基本上被其控制。我十分区主力部队和领导机关暂时撤到大清河以南。

1942年5月1日起,日军在其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的指挥下,又集中5万余日军和部分伪军,分兵多路,由四面八方对冀中军区腹地,发动了规模空前、持续两个月之久的惨绝人寰的大“扫荡”。敌人首先集中兵力,采取“铁壁合围”,寻找我主力决战,然后分散驻屯“剔抉”、“清剿”。

为粉碎日军的阴谋,6月4日,冀中军区领导根据上级指示果断决定:我主力部队分别自选路线向平汉路西的北岳山区做战略转移,待机再战,以便长期坚持敌后抗日游击战争,夺取抗战的最后胜利。

当时,我十分区机关、部队,正活动于潴龙河两岸。遵照军区指示,我们第一步先跳出了敌人合击圈,转移到九分区的白洋淀及其附近地区。

白洋淀

6月中旬,十分区军政委员会在白洋淀召开了会议(军政委员会主任是司令员周彪,副主任是分区政委帅荣,委员有参谋长刘秉彦,政治部主任方国南、副参谋长崔文炳,还有二十九团团长黎光、团政委王典隆等)。会议由周彪主持,会上分析了当时的斗争形势。根据军区的指示和我分区机关部队情况,决定我十分区部队当前的任务是:一面相机打击分散猖狂活动之敌,一面准备主力部队和机关脱离冀中腹地向外线转移。

会后我分区部队在司令员周彪和参谋长刘秉彦的率领下,向东挺进到白洋淀以东地区;我带部分干部和部队到白洋淀边大树刘庄筹备船只,做转移的准备工作。

6月23日,我分区部队在边家铺、侯疙瘩等村遭到鄚州、文安等处之敌的夹击。我军在周、刘指挥下,以主力二十九团顶住来自东面之敌松下旅团两个大队的进攻,以两个战斗连在边家铺坚决歼灭鄚州方向之敌“剔抉”队。激战至黄昏,歼日军“剔抉”队80余人,俘敌中队长伊豆文雄。(详情见刘秉彦回忆文章,魏江涛)

这次歼灭战,打击了日军的疯狂气焰,给我军民以很大鼓舞。经过此次战斗,我们估计到,敌人会发现我主力部队活动位置,可能对我进行大规模报复性围攻,乃决定将分区机关和部队,分兵两路:一路由周彪、刘秉彦率三十五地区队和四十三地区队及少数机关人员,按照“敌进我进”的方针,相机进人大清河北,依靠广大人民群众,坚持对敌斗争,重新开辟和恢复十分区;另一路由我和崔文炳、方国南率领警卫连、教导队、分区机关和主力二十九团(只有精干的5个连)突过平汉路转移到山区根据地。

7月初接军区指示:任命刘秉彦为十分区司令员,吴健中为政治部主任,带三十五地区队和四十三地区队一个连,留下来坚持对敌斗争;周彪和我率四十三地区队和一部外转平汉路西山区。

这里只谈由我们几个人率领的一支千余人的机关、部队,在从敌重兵“扫荡”环境中向外线转移中,是怎样摆脱敌人之尾追和穿越大片敌占区,越过敌严密封锁的平汉铁路线,冲过重重封锁沟,胜利进入山区根据地的。

穿渡白洋淀

在我们选择向路西山区转移的路线时,我们的出发地是白洋淀东岸的大树刘庄和西大坞、七间房。在研究了敌情、我情之后,我们决定穿越铁路的地点选在保定以北、高碑店以南,即从日军第十五混成旅团与一一0师团接合部插过去。

当时沿途的敌情又是怎样的呢?在平汉线上,保定、高碑店是日军屯兵要地。两点之间的徐水、定兴、北河店和固城等车站都驻有日军,严密守卫,来往巡逻,沿途道口都筑有大小碉堡。铁路东侧的雄县、新城、容城3县县城和白沟镇也都驻有日军,容城的日军还负有机动作战的任务。大清河以北的广大村镇早在一年前就被敌控制,已是碉堡如林,公路如网。白洋淀是水网地带,群众基础好,可作为我主力外转隐蔽集结的基地,但当时白洋淀周围和淀内津保水路主航道上都设有敌伪据点,如鄚州、端村、老河头、安新、王家寨、郭里口和赵北口等都驻有敌人。铁路以西,除易县、涞水两县县城驻有敌人外,山区以东数十里的平原地区,设有大量敌伪点碉。

在我们外转路线及其两侧的敌军,包括雄县地区的伪军张来子,新城地区的铁杆汉奸王凤岗,易县、涞水地区的伪军在内,合计约有数千人。我们部队要进入山区,必须突破这些敌人的重重封锁包围,行程为七八十公里,要穿越大片的敌占区和敌点碉群。首先要渡过白洋淀25公里的水面,突破敌人封锁的津保水路主航道,还要涉过府河、大清河、拒马河、易水河等4条河流,越过敌严密封锁的平汉铁路和路西山区边缘上的大封锁沟。所以必须随时准备战斗,必要时还得付出一些代价。

华北地形

为了完成这一光荣而艰巨的战略转移任务,我们先后召开了科以上干部会和连以上党员干部会,进行了反复动员,首先分析了我们的困难,研究了战胜困难的办法,同时也分析了我们的有利条件:如敌人的行动不易统一,特别是伪军各霸一方,行动上更难协调一致;在伪军中还有我们的工作人员(如张来子部);白洋淀群众基础好,能从多方面给我们以帮助支援;淀里遍布的芦苇和大小港汊是我们的天然屏障,便于我们隐蔽;在津保水路主航道水面上长着很多水草、菱角、鸡头米之类,妨碍螺旋桨转动,敌汽艇航行困难,敌只能以小船通航。经过动员和热烈讨论,大家统一了思想,增强了信心,激励了斗志,为完成外转任务打下了较好的思想基础。

会后,除通过骨干对部队所有成员进行深入细致的动员组织工作外,还抓紧进行了具体准备工作。出发前司令部侦察科、政治部锄奸科、敌工科,各自按照自己的工作系统,在我部队前进路线上做了侦察和布置。九分区和九地委也积极协助我们掌握敌情,准备船只。为了行动和指挥方便,把千余人的部队分成两个梯队,二十九团5个连由团长黎光、政委王典隆率领为第一梯队,从西大坞、七间房出发;司、政、供、卫机关和警卫连(连长魏宝堂)、教导队(队长张廉清、政委刁振林)计400多人,由我率领为第二梯队,由大树刘庄出发。两个梯队分乘100多只中小渔船,向白洋淀北岸进发。

为保障我突围行动的机密性和突然性,在我渡过白洋淀之前,分区司令部侦察科长李庚中,带领侦察人员潜入白洋淀北岸之大、小王村一带,侦察敌情和前进的路线,并进行佯动。他们东打听,西打听,一会儿问保定、高阳、徐水的敌情;一会儿又问附近敌据点兵力多少、枪支弹药、工事情况如何;有意放风,迷惑敌人。加上我们在边家铺打歼灭战的威力,敌人闹不清我们十分区部队要干什么。

为了配合我军的行动,安新县锄奸团熊管、杜鹏、曹连生等,抓紧时机在城内及时果断地处决了最坏的敌探,打掉了安新敌人的一个得力耳目。熟悉白洋淀及淀北地区情况的雁翎队(安新县三区区小队)和容城县大队,积极配合行动和担任向导。

雁翎队

出发前,白洋淀及附近的人民群众,对自己的子弟兵更是全力支援,关怀备至,在一日之间给我部队送来了各式各样的干粮:高粱棒子面加麸子面饼子、锅炸鱼、咸菜、葱花儿、鸡头米、菱角和盐,有的饽饽里头还裹着煮熟的鸡蛋……在那艰苦的年月,乡亲们自己吃着“地梨”,有的宁肯自己忍饥挨饿,也把仅有的一点粮食拿出来送给自己的子弟兵吃。有的还送了鞋,有新的,有半新的,有打了补丁洗得千干净净的,有的在鞋底上钉了钉子、打上掌,真是对子弟兵关怀得无微不至!

我们房东刘大妈发现我们要出发,依依不舍地问:“在准备干粮,你们要走哇?”我们只得回答:“大妈!打起仗来吃,要跑路!”群众心里明白,但对我部队的行动守口如瓶。

白天我部队休息,准备行动,群众就自动组织起来,有的悄悄地到门口、村口放哨;有的撑着小船出去借“打鱼”了解淀中敌情;有的妇女则到鄚州、青塔等敌据点“赶集”,以“卖鱼”、“卖苇”为名侦察敌情。为了保守行动的秘密,白天船只一律隐蔽在白洋淀的沟沟汊汊里。船工们个个争先恐后,以能运子弟兵为荣,船舱里淘净了积水,铺上了舱底板,蒿棹齐备,还带了鱼叉、鱼网、鸭枪等,以便捕鱼打雁、自卫和掩护自己的部队。

白洋淀

部队临出发时,一声令下,霎时间船靠码头,英雄的人民“水手”,热情地迎接自己的子弟兵登上送行的船只!白洋淀人民坚决抗日,誓死不当亡国奴、不当汉奸、不怕牺牲、不畏艰险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,和人民子弟兵生死与共、心心相连的鱼水深情,给了我们这些踏上征途的革命战士以极大的教育和鼓舞。

农历五月二十日夜晚,在我穿渡白洋淀时,满天星斗,微风拂面。当我船队通过郭里口据点西北淀时,敌岗楼上的灯火看得清清楚楚。虽有芦苇遮掩,但距敌不过千米,完全在机、步枪有效射程之内,我全体指战员手中紧握武器,准备随时应战。为了减少摇船的响声,水手们将带着的菜油,轻轻地洒在“棹合页”上,用携带的大木掀,轻拨水面,驾船前进。这时在王家寨据点内的我敌工人员,已与我内线关系取得联系,保证伪军夜里“不发一枪,不下岗楼”。活动在郭里口据点内的我秘密游击小组,这时也分三处在村中放哨,监视敌人。如果敌人下岗楼,就鸣枪报警,把敌人引向另一方向,掩护我西北面船队顺利通过。是夜敌毫无动静,约在夜间12点左右,一个由100多只船组成的满载我机关、部队人员的船队,静静地通过了敌人把守的津保主航道,顺利完成了第一步的行军任务,登上了白洋淀北岸,进驻了群众基础较好的流通、李郎村。

……

未完待续

登上白洋淀北岸后,十分区的机关部队人员又遇到了哪些情况,又是如何克服的呢,下期继续,欢迎关注。

本文选自《血色冀中》帅荣《从白洋淀转战平汉路西》,

日本侵略者在冀中大地犯下的累累罪行,以及冀中抗日军民在炮火硝烟中与敌拼杀的悲壮情景,使人刻骨铭心,永难忘怀。抗日战争胜利已经七十多年了,但日本人并未真正反思自己的罪行,而且右翼势力持续抬头。我们又怎能忘记历史?

曾有人这样说过:冀中平原没有一座山岗,然而人民群众就是巍巍的高山。这话说得是最恰如其分不过了。冀中抗战英烈的事迹,不可胜数,能够收录在史册上的是很小的一部分。而随着时间流逝,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罕有在世的了,很多成为传说,成为故事,成为不可考。即便收录在册的,也只在有限的圈子里传播,英雄的事迹泯没不彰,实在是一件憾事。

近期抽时间把看过的反映冀中抗战的人物事迹的文章 ,整理出来,与诸君分享,以缅怀先烈启迪后人。欢迎关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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